11月17日,周小川在2012财新峰会上总结了新世纪以来货币政策的10个特点,称“总体来讲中国经济在转轨过程中还是普遍存在‘过热冲动’,需要始终强调防范通胀”。他同时称,金融宏观调控要有大的思路,要前瞻性谋划和设计调控的策略和方法,把握发展的阶段性特征。
11月18日于北京召开的首届金融街(5.74,0.00,0.00%)论坛上,周小川再次对货币政策前瞻性作出详细阐述。他表示,国务院对货币政策的要求过去一直是科学性、前瞻性和统筹性,与此同时也提出了针对性、灵活性的描述,要防止调控的时候出现超调。
“前瞻性判断并不容易,会有很多争论。”周小川说,“任何一种调控都不可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,也要服从于系统特性的描述,可能有过冲,有超调,也会有震荡。”
上述表态被认为是周小川对一些市场质疑的公开回应。
过去10年来,市场不停质疑国内货币政策的滞后性,尤其是2008年,全球金融危机于上半年已开始显现,国内企业利润出现下滑趋势,但央行上半年6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,这被广泛认为加剧了危机。2008年下半年,国内货币政策急掉头,开始“保增长”,央行从9月份开始连续5次降息216个基点,并向实体经济投放大量货币,这被认为远超经济增长需要,给近两年国内通货膨胀埋下隐患。在货币政策争议声中,2011年7月,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公开提出,避免货币政策的滞后效应与多种因素叠加,对下一阶段实体经济产生大的影响。
现年64岁的周小川于2002年12月出任央行行长,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任央行行长一职时间最长的官员之一。作为中共十六届、十七届中央委员,他今年未出现在十八届中央委员名单中。英国金融时报分析称,周小川很可能会在几个月内退休,由某一名中央委员接任央行行长。周小川近日在回答媒体提问时说:“年纪大了,总是要退休的。”
“吃药肯定有副作用”
周小川在两次演讲中,都提到了2008年备受社会争议的国内货币政策。周小川认为是外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在昨天的论坛上,周小川说,“2008年,从中国经济来讲来看美国次贷危机演变成经济危机,这种经济危机也有一点像自由落体,像一个台阶一下子就下来了。”
在此前的财新峰会上,周小川给出的回应是:“应对本轮国际金融危机,货币政策快速反应、力度充分、适时退出。”
周小川说:“2008年9、10月份危机深化,有人用的词叫自由落体,金融市场崩溃,在这种情况下宏观调控措施应该表现出果断,出台要及时,不能拖拖拉拉,如果拖拖拉拉的话,你起不到抑制的效果。同时信心是传染病式地下滑,你就不能够巩固信心。”
“在2008年11月上旬,我当时还记得,我们在巴西圣保罗开G20(二十国集团)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会,我们手里准备一个稿子,要宣传中国的一揽子刺激计划,当时还没有公布,就在开会的最后一天公布了,我们就可以说,中国是怎么考虑的。”周小川说,“首先反映要快,力度要充足。力度究竟怎么合适,不知道,因为危机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,要计算什么是最合适的,不容易,总体力度大一点,比力度小一点好,当时有一个形容词,出手要快,出拳要重。”
“我们按照数学的描述是符合当时的决策。”周小川说,“大力度地防范危机的这种调控,我们说凡药三分毒,吃药肯定有一点副作用,为了防止后面副作用的展现,我们要强调适时退出。大家看到中国成功应对了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,中国率先复苏,而且复苏是相当强劲,但是在复苏后期有通货膨胀抬头、CPI增长的这种反应。但总体来讲,中国适时将货币政策回调为中性或者回调为正常的货币政策,总的来讲行动还是比较快。”
周小川并不讳言当时的货币政策有滞后性。
周小川说,“我现在回顾起来,如果能够再做快一点,也许更好一点。现在可以说,当时争论是非常激烈的,关键在于前瞻性判断并不容易,就会有很多争论。人民银行具体来讲,针对这个情况的变化进行动态微调是2009年第三季度。争论还不断,但是有一些调整已经做出来。2010年秋天,就是我们说的在准备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时候,中央已经正式决定将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回调为稳健的货币政策。2011年就正式引入了宏观审慎手段,所以这个也是货币政策应对危机过程中一个特点。”